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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六章治水(下)
作者:南佬      更新:2020-03-26 15:39      字数:3025
  「二哥…」

  「臣弟見過聖上。」

  周公旦的聲音壓過了霍叔度,霍叔處一臉恍然大悟的改口,跟著喊一聲臣弟,否則這會兒又壞事了,差點就喊二哥。姬發罷袖一句自家人無需拘禮,客客套套的語調顯得這原本就不親不熟的手足之情更顯生疏。

  「四弟手上這是…白灰膏粉?」

  「…是。」

  遲疑的語氣,拿著白灰膏粉的手還不敢高提,連著什麼防水妙招,周公旦一反常態的字句未提。謝主恩才納悶便聽見霍叔處嘀嘀咕咕碎語說什麼慘了慘了,怎地挑這時候。他是沒聽懂挑什麼時候,難不成姬發和那塊白灰膏粉有什麼什麼過節。此下,姬發大手掌單手掌握起木盒,盒子還有點熱烘烘的熱度,裏頭的白灰混水黏稠黏稠的像塊布丁在盒子裡軟彈軟彈的搖晃。

  「這…用在何處?」

  聽不出喜怒的語調,然,本可以邀功的周公旦似乎選擇的謹慎的沈默不打算回應,謝主恩左眉微挑,他突然叛逆地想知道倘若他也來個不回應,這齣戲會演到什麼地步。然,也就天真如霍叔度沈不住氣,憋不過半刻,便跳起來回話。

  「二哥,不,回聖上!那是要堵水的!」

  「堵水?誰的主意?當不會是你,四哥想的法子?」

  點名周公旦,然,周公旦還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,低頭不語。又是天真如霍叔度,藏不住心思,憋不住話。看在謝主恩眼裡反倒覺得周公旦自私狡猾,推著自家兄弟試水溫,正反燙死的也不會是他。他眉頭微擰,朝霍叔處使了個眼色讓他別著急回話,偏偏這天真過了頭的小屁孩看不懂他的眼色,反回他一個淘氣的眨眼—

  「回聖上,這~合該算是四哥,但也算上是狐狸精想出來的。起初呢,狐狸精說要能夠將泥凝固的東西,四哥就拿了這粉出來,才剛攪和,二…聖上您就到了。」

  姬發鳳眼有意無意給了霍叔度一抹嚴肅的眼色:「八弟,父侯為朝中二品大臣,不得無禮。朕,不想再聽見那三個字。」

  三個字自然是指狐狸精。

  「…是。」

  是有那麼點心不甘情不願,他喚得好好的,人家狐狸精也沒說不好。謝主恩瞟了眼無辜委屈的八王爺,他本想事不關己的看場好戲,可心思一轉,他改變主意了。這世道不該總是讓天真無辜的人受盡委屈。

  「臣有錯。是臣讓阿樊喊的。」上前一步,他決定為八王爺挺身一回。

  阿樊是霍叔處的小名。連著幾日相處,天真的霍叔處纏著他變妖法,他起初覺得煩便逼著他拿自己的秘密來換,沒想到這天真無邪的八王爺還真將他生平十六年來的秘密全盤托出,像是他的乳名,像是他其實喜歡的是他貼身婢女禧兒不是入門的穆家閨女,像是他頗喜歡二哥的可是他娘不讓他靠近西廂…

  「若非臣踰矩先喊了阿樊,八王爺也不致於失了分寸。」

  霍叔處怕是沒想到他會為自己說兩句,藏不住心思的臉一愣後趕忙的說:「沒事!沒事!你喊我阿樊喊得好。咱兩跟親兄弟一樣鐵得很!」回頭急著和姬發補了一句:「二哥,不,聖上啊,喊我阿樊這是我準的,他沒踰矩,你可別罰我兄弟,我往後不喊他狐狸精就是了。」

  「朕何時說要罰。怎地話問到你頭上反倒拐了個彎,瞅瞅正事都問上一句。」

  「哈、哈哈,好好,咱們說正事。這東西會變硬,要拿來堵水的。」

  「和在泥裡?」

  問他木樁要打幾丈他還能說得鉅細彌遺,可用這稠稠的白粉末要怎麼堵水他還真的不知道。回頭瞟了周公旦求救,畢竟那白粉膏是他拿出來的。周公旦正經八百的上前一步,倒也不托沓直切重點。

  「…將水漿加熱後倒入木盒凝結成塊擋在泥牆之後防水,能防洪水自底下滲透,侵蝕底基,沖壞閘門基座。」

  「父侯也這麼認為?」

  突如其來的問話令謝主恩疑惑卻還是恭恭敬敬的答應:「基座做得厚實能保二十年內安平。」

  「二十年啊…此計當是可行。」

  謝主恩心頭一跳,姬發這是信他勝過周公旦?

  姬發再次續問:「南門三州,一州十圳,每圳五車白灰膏粉,和算起來需要一百五十車粉。粉,從何而來?」

  這話當不會是問他這隻從朝歌來的狐狸精,更不可能問天真無邪的八王爺—

  周公旦斂下飽含心思的眼色,恭敬卻顯得為難瞟了謝主恩一眼,這一眼看得謝主恩莫名其妙,而後才吱吱嗚嗚道。

  「臣弟有六百車粉…。」

  「六百車!這粉從何而來?」

  「此粉能刺激作物生長,前朝紂王無道,黃土種穀不生米還得繳交穀米入宮,為求稻穀收成,臣弟曾以此粉撒在農地上,果真生出稻米,這才得以開粥鍋救濟苦難百姓,才得以上繳米稅。」

  謝主恩擰眉,這話…。沒讓他想明白是何用意,就聽周公旦矯情朝他跪拜,用他正經八百的聲音續道。

  「臣不說,乃是顧及父侯心情和顏面,還請父侯見諒。」

  他這麼一跪一說,謝主恩還真是如雷劈的清醒,抬眸見著姬發微瞇不悅的鳳眼—

  周公旦這一招使得無影無蹤。這話並未將他為何有粉這事說明白,怕是周公旦也不想說明白,反而拐個彎將矛頭扔向他這位前朝舊人!

  此刻他說與不說都太過刻意,謝主恩心頭悶了一股氣,卻只能告訴自己要沉著,先吃他周公旦一計悶屈,來日他定讓他奉還。然,姬發卻先開口—

  「難為四弟體諒父侯。不過,原來這粉能讓穀米生長,朕還以為…」

  姬發將木盒朝半空扔去,反手又帥氣的接著木盒,嘴角露出一抹不經意的笑意。

  「朕還以為這粉只能拿來捆腳。」

  「…」周公旦臉色一變。

  「畢竟朕小時候讓捆過一回,那可是水也沖不去,刀也削不斷…」

  他雙指抹過木盒邊上的粉末,背光下看不清他的臉龐,卻能見著他慢條斯理如豹狩獵般具威脅性的摩擦雙指粉塵。

  「四弟,朕不追究你這粉怎麼來地。南門三州治水一事,還請你為二哥多擔待。可行?」

  周公旦叩首:「臣弟,自當領命。」

  姬發轉動長袖,手一轉背在身後,回頭讓他們起身,而後讓謝主恩跟上腳步,令他回宮與姜子牙商討嶺杉山山頂建閘門一事。謝主恩皆令後亦步亦趨跟隨在後—

  夕陽餘暉下,兩人一前一後朝官轎走去,拉長的身影隨著光影交錯、分開、交織、平行而後重疊—

  「朕小時候很少和他們在一塊。」

  姬發又說起小時候的故事,謝主恩平時很少回應他,多半是靜靜地聽,可今兒不知怎地,也可能是姬發信任他?亦或是…他想不明白,反正沒由來地他順口應了一聲。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這麼一聲嗯卻讓姬發停下腳步,回頭背光的臉龐看不出情緒,但隱約中謝主恩覺得姬發心情似乎…不差。

  「有一回大娘生辰,所有孩子都去東廂祝賀,我娘也領我前去祝賀。那天我讓伯邑考拽到了偏僻的院子,他推了我一把兩腳踩進了裝滿白漿的木盒中。」

  謝主恩一愣,愣得他停下腳步。姬發走了兩步後龍靴半轉,背光的側臉能見他放遠的眼神,微拉直的嘴角能分辨這回憶定不是什麼好回憶。

  「他不准我起身,直到雙腳動彈不得,便將我扔在那兒,記得那天還下起了大雨,我便獨自在那天井下淋了整整一時辰的雨,最後還是讓我娘找著。」

  白灰膏堅固,雨水融化不了,刀刃削不去,他娘親施了點妖術才解開白灰膏,卻讓大娘瞅見,那夜大娘說娘違反家規亂使妖術破壞門風,硬是將已然發熱生病的他和娘親隔絕。

  「姬昌曾因此動怒懲罰伯邑考,卻因為伯邑考沒那粉末,更甚不知道那是什麼而作罷。」

  他轉身面向謝主恩,又是一回背光,英挺的輪廓看不清他的情緒。

  「這世道就是如此,很多事不能看表面,甚至很多事,得經過時間流逝,才能看清真相。」

  忽然說了一番道理引謝主恩思忖。伯邑考是文官,除了編攥寫字,腦子就跟塗漿一樣死,還有姬發說伯邑考沒有粉末更不知道那是什麼粉…,那便是有人在伯邑考背後教他—

  周公旦!

  「臣以為…」

  背光的身影拉長了姬發壯碩的影子,黑影子罩攏他嬌小的身影,謝主恩抬眸,琥珀色眼瞳讓陽光照得閃耀閃耀,他一副凜然的望著姬發。

  「這世道沒有真相。只有自己信了的,才是真相。」

  姬發鳳眼一凜,望著他的眼瞳久久不語,而後發出舒心的笑聲。

  「謝主恩。」

  緩緩轉身,姬發再次邁步。

  「你果然還是朕認識的謝主恩…」

  謝主恩一頓,隨後跟上腳步,不再言語。他這是讓姬發回擊,既然他周公旦能創造一個伯邑考害人的真相,那麼他們也能!

  ***南佬原創***

作者有话说:

南佬的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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