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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 幸福与责任
作者:盛善心儿      更新:2017-12-11 21:47      字数:1253
  日渐偏西,索里娅收到了亚布拉的回信,三天后亚布拉将回来——带回几大船粮食,以及顺道采购的土产。

  索里娅收起书信,当下与加林国商人签订,来年向加林国输出葡萄酒的合同。她计划将整个村庄的土地,除了各家口粮的保留地,都种葡萄。每两陇葡萄之间,种一趟玫瑰花,红玫瑰、白玫瑰都要。

  至于便宜收购的粮食,索里娅吩咐先运进粮仓,以备将来不时之需。倘若自家不缺粮食,可以考虑放出一部分来集市上卖,但要保障收益。

  丰收节之后的第一个满月——亚布拉一行回来的前夕,索里娅在庭院以外的营地上,吩咐教书侍女展开羊皮卷,当众宣布获释奴隶的名单,总计十名。每名获释的奴隶将领到一枚银币、十枚铜板和象征自由的银戒指。

  自他们戴上银戒指开始,他们可以自由选择谋生的渠道。愿意留下的,索里娅会酌情安排;想要离开的,她也绝不阻止。

  倘若定居加帕国,他们要跟平民一样向王宫纳供交税。若为游民,亦须遵守加帕国的法律。

  不出她所料,获释的十名奴隶都选择留下来。索里娅重新登记他们为雇工或佃户,并象征地收取了每人两个铜板的费用。

  这十人当中,就有阿桑的陪练。他恳请留下来,充作索里娅的侍卫。索里娅讲道:“我的侍卫足够用了,若你愿意留下,可以先去货栈做工。”

  另外,他还大胆地跟先知索里娅提出,迎娶某一名侍女。索里娅告诉他:“如果我的侍女喜欢你,你当然可以追求她,不过要凑齐她的赎身钱,才许结婚。另外,依照加帕国的法律——母亲是奴隶,孩子一样是奴隶,且身价等于母亲的一半。”随后又问:“你有信心组建家庭么?”

  他恳切地点了点头。

  索里娅微微一笑:“告诉我,你的名字——”

  他回答说:“我叫热加。”

  索里娅从随身皮囊里摸出一枚银戒指,递给热加:“把这个,给你的新娘戴上,她即获得自由;而你,将因此背负十五枚金币的债。”

  热加合计道:“十五枚金币等于150枚银币,我每年至少能赚24枚银币;如此不到七年,我将能还清所有债务。”

  索里娅欣慰地说:“兴许还没那么久。”

  满月升起,索里娅问别个侍女要来一条鲜红纱巾,搭在一对新人的肩上,并送上祝福。新娘阿莫——曾经索里娅的侍女,婚后她将搬离侍女的居所,跟丈夫热加住在低矮的二层土楼里。一楼里有张织布机——算是曾经的主人借给她的,她可以每天织布养活自己。

  婚礼正式开始,索里娅回到庭院,隔着卧室的另一扇窗户望向营地,凝视着庆祝的篝火。索里娅单独留下阿桑,如之前那般扶着阿桑的背。“阿桑,”索里娅忽然问他,“你可知道,他们为何不愿意离开?”

  近些天来,阿桑经常思考些不切实际、与己无关的问题,甚至纠结于自己从何而来,又为何成为奴隶。当他听见主人的发问,仔细想了想说:“自由人要想在加帕国定居生活,是要向王宫交税的。他们或许负担不起王宫的赋税。”

  索里娅追问:“还有呢?”

  阿桑推测:“他们从没到过别处闯荡,害怕别处的环境。”

  索里娅笑道:“你果然很聪明。”

  阿桑疑惑道:“奴隶都获释了,难道要主人自己服侍自己?”

  索里娅讲道:“凡能留下来做活的,我为何要纠结他的身份?”

  阿桑说:“奴隶不需主人支付工钱。”

  索里娅反问:“你怎知一个自由人雇工创造的价值,不抵一名奴隶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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